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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习作

作者:磨  剑    指导老师:史太万

变形记

    一个人赖以生存的,有许多东西。有句话语说“人活一张皮”,可见外表也是一个主角。当然有人会说外表美不是真的美那样的话,佛家也会说“无色无相”和“当思美女生后,亦为白骨”,但就普通人来说,外表给予的,至少有自尊这一项。

    卡夫卡在《变形记》中写了主角变成甲虫而遭家人离弃的故事。你当然可以说亲人冷漠,亲人之间只有单纯的利害关系。但我时常想,我若是变为甲虫,只怕还不过半日,便被家人“灭四害”给除掉了。好莱坞电影《苍蝇人》中也写到科学家是如何变为苍蝇人而遭受捕杀。还有雪莱女友所写的弗兰肯斯坦那个人造大怪物,开始心地善良,只因相貌吓人,而被人流放、驱逐,最后蜕变,杀人成性,憎恶社会。

    有些童话试图告诉小朋友,外表美不是真的美,但统统套以一个结局如“丑小鸭变白天鹅”、“青蛙和野兽变王子”,得出的结论仍是——外表美是好的。

    根据外表作出评价,大约是人的内在属性。人类学家或许可以说出些什么道理,无论如何外表和人在社会中所得到的评价是密切相关的。社会评价直接影响到自尊。你也许会说,自尊是自己的事,与社会无关。但想想,如果变为甲虫苍蝇,众人唾弃之时,自尊还是那么容易的事吗?当然可以想象自己确实符合社会评价以获得自尊,但无疑会有“东施”那样的结局,满街人落荒而逃。

    有鉴于外貌对自尊有重大意义, 所以,要么是各人变得漂亮,整容或其他;要么是像《镜花缘》中主角到达的一个国家那样,——以丑为美,也就是社会的审美标准改变,但后者显然很难。孔子也说“不以貌取人,不因言废人,吾无能为也”嘛。

    新闻中所提到的孩子,力图改变自己以获得自尊,这是不错的。有人说“整容”代表了病态心理,其实质是代表了整个社会标准如何。整容者与孩子不都是期望好评吗?但整容者都不愿透露自己的经历,亦无非是规避社会的恶评。

    有自尊者无疑是幸福的,而社会存在的主旨便在于更多人获得幸福,如果自尊的获得是依靠“变形”来完成,显然带有不愉快的自欺成分。所以归根结底,就像罗素说的,“社会的舆论系统应该引导人走向幸福(自尊),而不是相反。”众所周知,美国教育界不以成绩断学生优劣,但要做到不“以貌取人”,或许还要很久的努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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